也談奈何橋 / 秋笛

 

    首先,我要向寧泠友道謝;因為剛寫完《補白集》,正愁著《窗裡窗外》要寫什麼,寧泠友的大作給了我靈感。奈何橋。

 

    奈何橋,久違了的奈何橋。

    七歲報名進了母校聖公會中學之後,就和奈何橋結了不解之緣,它成了我每天必經之路。那時候,我家就在離中正學院(當年是中正中學)不遠的一條街上。從我家的後院,就看得見中正學院的校舍。上小學的時候,每天上課的時間不像現在那麼緊湊,早上七點半鐘上課,十一點半下課,在艷陽下提著並不是很重的英文書包回家。吃了中飯,再拿起輕輕的中文書包回校上課。四點鐘下課,我們幾個住在學校附近的同學,還能呆在學校踢毽子,跳繩或是玩其他遊戲,玩累了才回家。

    奈何橋為什麼叫奈何橋我也不清楚。但我總覺得,這條路、這座橋,無論你是在當年的中正中學、華僑中學或是聖公會中學,還有附近的幾間僑校唸書,都要走這座橋,因為沒有集尼或大巴能把你送到學校門口。當年,靠中正學院這一邊的橋下住了幾戶本地人家。下了橋的路是泥巴和石頭路,下雨天從那裡走過,鞋子都沾上了泥巴;但不管沾上了多少泥巴,我和同學還是要走過去;除非下大雨,橋的兩端都涨水,我們只能繞遠道回家。

    那年代,每逢農曆初一、十五,木橋兩端都會涨水。涨水時,附近的人家經常會搬來長凳子,或者拿幾個破輪胎,輪胎上放著或寬或窄的木板,每個要「過橋」的人,要付五分錢。那時候,五分錢我們可以在學校裡買一條炸香蕉或冰棒。有時候真捨不得付,可是不給的話,要繞遠道,走在中午時分的陽光下可不是好玩的;而且要提著那幾斤重的英文書包在炎陽下繞遠道回家,那滋味也不好受;因此,我只能乖乖地把買零食的錢給木板的主人了。記得有一次,我和同學真的不想繞遠路,又捨不得付錢,我們就把布書包掛在肩膀上,慢慢涉水回家。同學的家就在中正中學的附近,我家還要走一段路。於是,我到了她的家,她把熨斗板和熨斗搬出來,讓我把裙子燙乾,然後再穿上走回家。

    令我難忘的是一個中午,那天我被英文老師留下來練習演講,與我同行的同學就自己先回家了。練習完畢,我自己一個人提著重重的書包回家。走到橋的中段,聽到後面有急促的跫音,我尚未回頭看個究竟,我的左手已被人緊緊抓住,他另一隻手持著一把小刀,一兩下割斷我的手錶帶後,就跑開了。

我回到家,步上樓,看到母親時,竟哭了起來。母親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待我告訴她手錶被搶走,母親提起我的手,看到手腕被抓傷了,在一旁的堂嫂趕緊去拿藥來敷傷。從此,我若有事需留下來,我一定要找個人伴我一起走,不然我就繞大路回家。

    離開母校已經幾十年,雙親幾十年前也已遷居計順市,木橋經過無數次的修整,如今的奈何橋該不會像以前那樣讓人心驚膽跳了吧。

 

2015-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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