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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门偶记／吳岸
都说此地最繁华
拥挤的人潮
缠头露腿异服奇装
分不清旅客还是外劳
看行人摩肩擦踵
四处游窜
似鱼群浮上水面
挣扎着寻找空气——
这早已不再蔚为奇观
你说
街角
一个全副武装的奇兵
手执汽车添油枪
枪口流出一滴油
黑漆大字写着
PROTECT THE RICH
那是愤怒艺术家的涂鸦
是哪个少女的笔迹
把一纸情书
贴在路边墙上：
某某是财色大老千
迷糊处泪痕斑斑
附一张男人的照片
俊美更比韩星
一个黝黑的男子
或就是孟加拉外劳？
他惊喜地招呼我
热情地握手
难道是异乡遇故人
异乡游子啊 怀乡心切
我愿是你的同乡
任快铁轰然飞驰
任搭客挤拥幢跌
也不碍一车的低头族
正沉迷在手机里
不知是与情人聊情
还是与外星人通电
我已饥渴
何处有甘泉呢
四顾尽是炸鸡可乐
忽记起多年前隔街一老店
你搀着我穿街走巷
终于宾至如归
重尝一杯从金炉里掏出的
龟灵膏
快
你牵我上轻快铁月台
快 看升降梯上人流上腾下泻
快，快挤上车厢
正一脚欲跨进门槛
哔哔一声
车门已闭上
我险些儿成了
瘸脚佬
2015-1-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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