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知多少/秋笛

 

 

        那天早上,身體有點不舒服,我閉著眼睛坐在搖椅上,兩個孫子坐在地板上玩著。

        電話鈴響,我懶得站起來接聽,後來女婿把電話筒遞給我。

        是學弟打來的。這位學弟以前和我同住一條街,只是正如一首歌詞所說的:「君住長江頭,我住長江尾」,碰面的機會很少。那年代,上學、回家的路上見面時,有時點個頭,有時彼此對視一下,似相識也似陌生,從沒交談過。

         我唸大學的時候,他中學尚未畢業,知道我會彈揚琴,曾經要我教他。我答應了。他來了我家兩次,就不再出現了。

        我結婚了。父母親也搬家了,從此就失去了聯絡。

        再次見面竟然是將近五十年後的事。校友會請他講解盆栽,我參加了。那天,天不作美,下起雨來,我們就在學校門口聽他講解。校友會也曾舉辦書法班,他是指導老師,我也參加了。這之後,我們竟成了很談得來的朋友。

        我們天南地北瞎聊。

        我告訴他,我們是第一屆在新校舍的大禮堂舉行畢業典禮的。

        那是我高中最後一年,新校舍還沒完全裝飾好,大禮堂的椅子需要有人捐獻,我們的級任老師建議我們這一群畢業生每人至少捐獻一張椅子。那時候,一張椅子,是菲幣八元。

        老師要我們一個個到黑板上填寫要捐多少錢,幾乎大家都只捐八元。有刁皮的同學曾問老師:『老師,我們每個人捐一張椅子,畢業典禮之後,我們是否能把椅子帶回家?』

        那時候,老師只給他一個微笑。

        碰到我們這一群學生,老師真的要很有耐心。

        聽我提起校舍,學弟說他曾經和同學在當年舊校舍後面的空地種菜,收成後送到菜市場去賣。

        所謂的舊校舍,其實是聖路加醫院的一棟病房,學校把那些房間改成課室,我們就在那裡上課。聽說樓下其中一間房間是醫院的太平間,是真是假,我們也不知道。剛開學在那裡上課時,心中總是怕怕的。怕什麼,我也不知道,反正心中很不踏實。下午放學後,有時候要留下來打掃課室或弄壁報,工作完,下了樓梯,突然會有男生在妳身後大喊一聲,讓妳嚇得大叫,然後妳會聽到刁皮的男生在身後大笑!

        學弟說,那棟舊樓後面有一片空地,他和同學曾經在那裡種菜,蔬菜成長之後,他們就送到菜市場去賣。這倒是件美事。

        如今那兩層樓的木屋已不見了。那片空地也不再是空地了;但許多美麗的往事還是圍繞在那寬大舒暢的校園裡……….

 

                                                2014-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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