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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 / 秋梦
1
那夜的流萤
在他髮上, 巡迴如篝火
猎户星落向荒原的
背项, 木叶和露水的
悉索, 马蹄敲踼原始
的迴响
那夜浪漫的月色
洒落蛇衣上
他是个穿着蛇衣狩猎的少年
2
一隻白狐,不经意的
将影子投落一支箭身上
然后, 啊, 牠惊觉那是蛇
也是苹果, 牠想
牠想爬出伊甸园的禁牆
3
那女孩
是狐的化身
她是雪
那少年
是蛇的蜕形
他是火
是月蚀
在浪漫的风裡, 吃着夜
也吃着白天
是一枝禁果的蛊惑
一刹焚升的剌激
是火
慢慢的溶解着雪
4
灯亮时
酒都暖过
一隻高脚杯在他掌中
擎起, 幌盪的琉璃
幌盪众多蝴蝶夫人的假面具
那是个化装舞会
一美丽贵妇的一隻素手
在他掌中, 另一隻在他肩上
他在华尔滋和杜松子的
酒精中旋着
舞
5
一张琴, 她弹着
弹着时间的步音
之后
猎户星再升起
自那个盘古的夜
她以一种拜月的跪立
望着月亮逐渐失血
一张琴她抚着
抚着时间的尸衣
之后
无月的夜
几斤风声像丧钟
沉重的垂敲
她关闭的唇
6
犹之箭的逼近
满山的鸟鸣
在络绎的马蹄声中
隐去
一张野史
乃一张白狐皮
他细心拾起
读着
然后停在那页浪漫的
叫做狩猎季的夜
然后
一种男高音泫然升起
自他眸中沸腾
且唱成绝响
马蹄声渐渐
远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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