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華人的“中國夢”(下)
過客
黃沙的惡夢和綠色的遐想
我曾寫了一篇文章“羅布泊的秘密”,向越南讀者介紹中國一個披上神秘面紗的荒漠區,引起不少反響:號稱地大物博的中國竟然存在一個和越南北方同樣大小的荒漠區。殊不知羅布泊不過是中國四大無人區之一,可見中國荒漠化問題日益嚴重。塔里木河斷流、黑河斷流、居延海乾涸、天鵝湖何處尋?問蒼天,天默默。
新疆也有自己的母親河——塔里木河。塔里木河下游曾有世界最大的胡楊樹林,可是,塔里木河二十年斷流,引起號稱“千年不倒”的胡楊樹成片枯死,塔克拉瑪干沙漠和庫木塔格沙漠大有擁抱之勢。那時,中國將擁有一個堪與撒哈拉沙漠“媲美”的超大沙漠;“大風起兮塵飛揚”,滾滾黃沙將向華北大平原傾瀉,那是一場真正的生態災難。
2000年3月底,我到北京,遇見“風婆婆”正在拉開口袋:一片霧霾,撲面黃沙,猶如利刃,伸手不見五指,白晝要開車燈。領略了風神的權威,我甘拜下風。正是土地的沙化給沙塵暴天氣製造了物質源泉。
治沙方案林林總總:有的玄乎其玄,如把融化廢塑料灌注黃沙表面,使之形成一層薄膜;有的根本行不通,如把騰格里湖水引入塔里木河——只有一杯水,倒來倒去,也走不出死胡同。具有說服力的,只有植林。植被能擋風沙,防止水土流失,改善區域氣候。
1978年我曾見到宏偉的“綠色長城”計劃:建立一道橫貫4500千米、從黑龍江到新疆的綠色防線,種植1000億棵樹,2050年完工。這個亙古未有的生態工程,以當時我國國力,我覺得充滿“科幻”色彩;但隨著我國經濟起飛,計劃在持續進行,科幻逐步變成現實。
我國有八大沙漠、四大沙地,雖說“人進沙退”,但步步維艱——在沙漠種樹,談何容易。離2050年限還很遠,才過去三十多年,但不少楊樹林、落葉松林都是插枝繁殖,因觸及樹齡上限而大批倒下,一切再從零開始。出身毛烏素沙漠的植林有志之士終於摸索出種植沙棘、紅棗、枸杞等本地作物,一方面發展農副產品,同時取得以沙治沙的效果。我國也撥出巨資實現“退耕還林”的宏偉計劃,成功退耕一千多萬畝貧瘠農田。我看,應該說“人退沙退”更為確切。
人類踏著大步前進,在這走過的地方留下一片荒野,這是亙古的悲劇。不久前我到過緬甸古都蒲甘。蒲甘位處伊洛瓦底江平原,土地肥沃,但由於過度開發,水源枯竭,我所到之處猶如一片沙漠,只有萬塔林立——人類造成的生態危機是不可逆轉的。
撒哈拉沙漠也要建造“綠色長城”,但集合十幾個世界上最貧窮國家之力,恐怕永遠是“紙上談兵”。只有我們偉大的祖國有足夠的實力,阻止風沙的步伐,保衛我們為數不多的耕地,不重蹈“失落的文明”的覆轍。
“世界和平”之夢
強大的祖國給我插上夢想的翅膀。回到現實,我也有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夢——世界不再受戰神的蹂躪。
我們在胡志明市的越南華人成立了文學會、古詩會、文藝會、書法會、美術會,致力於宏揚中華文化,為促進中越友誼而不遺餘力。我雖然已過古稀之年,但仍然用中越兩種文字創作古詩、現代詩、散文,宏揚中華文化,鼓吹中越友誼。
今年乙未年春節前夕,我們舉辦了慈善揮春,“藝昌藝苑”東主、著名書法家、越中友協副會長
移植南疆故國魂,婆娑深處小乾坤。
有材天賜千鈞重,無巧難成萬物元。
拂曉雞鳴猿吐氣,雨昏石潤玉生根。
儒商筆底龍蛇走,樂與高人世事論。
中國夢也是貢獻世界之夢,但願中國復興之夢照耀每個華人的心靈深處,人人奮發圖強,為世界和平,為越南的建設,為中越友誼貢獻自己的力量。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