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城市進入了萬籟俱寂時

 

/蔡忠

胡志明市!今夜的你,以往不同了,這是有史以來你首次那麼蕭條、闃然、寂寞、冷落、凄清、深沉、無奈的樣子!

看你酣睡得那麼香甜,有些不好意思喚醒你。伸個懶腰,就好好歇一歇那疲倦的身軀吧!一路顛簸搖晃而來,想必已經累夠了!沉重的負擔促使你耗盡了許多精力!目光再次傾訴的。

夜燈才初上,被晚風苦苦追趕得渾身抖擻而四處飄落的枯葉在這和那謐靜的路上徘徊了良久。每條消瘦得缺乏營養的大街小巷都飄蕩著一種凄厲的心聲,聲聲難以言喻的情緒,相互慰問疫情好些些了嗎?只見高空月色微微淺笑。

明天的明天,更需要每一雙全程付出的攜手,才能推開陰霾的雲絮,重見心中播下希望濃烈的燦爛陽光。

為了恢復而恢復以往那一片繁盛暢旺之生機景象,已牽動了每顆善舉的愛心,組織了渾身護國愛民的細胞,呼籲有一點熱發出一點光,躬身力行做出最巨大的拼搏。在使勁抖落疫情所帶來遍體鱗傷的累累痕跡,祛除瘦成蕭瑟如秋的模樣。但願每個夜晚,不再聽到:風啜泣的悲凄夜曲、新增例的爆發數據、急救車的嗶咘叫聲、病患例的哀嚎呻吟、不幸者的噩耗傳來……

胡志明市啊!新街市、金邊市場、濱城市集、百盛、商店等處,也願意陪你守住一片曾未有過的寂寥。甚至連門前、園後、校外、廟裡、室內、路上、檐下、大街、小巷……一個人影也沒有了,空空蕩蕩,寂寂靜靜。在晚風陣陣侵襲下,更顯得深沉岑寂相逼,真教人畏懼悚然。這空、這蕩、這寂、這靜,是古往今來前所未曾有過的,宛若滂沱黑暗力量席捲而來,吞噬了一片別具特色的茂麗繁華,透著一股不安穩的氣氛。才傍晚時分,月色躲在籬笆不敢爬出。

四下無聲,大地無痕。沒有了堵塞、沒有了飆車、沒有了闖紅綠燈、沒有了交通事故、沒有了人車爭路、沒有了繁忙交通所造成空氣污染和噪音、没有了行人過路設施匱乏、沒有了街道散亂景觀、沒有了環境不夠舒適的理由……只有一段很長篇記錄的心跡在演繹著這場疫情的蔓延。

如今,已成了荒涼寥寂的城市,多處封巷閉戶包圍了起來。然而,卻包圍不住群眾堅強凝成一股團結為力量的纜繩,握住一顆共同抗擊病疫護國愛民的心。

你別再納悶憂愁了!深信你那神聖崇高的威嚴是容得下萬千斑駁的沾污,也納盡每夜風塵僕僕和疫情嚴厲的故事。沉寂的夜晚斷送了往日建起的一片沸沸揚揚的繁榮,潮湧的人山人海與物產豐富和商品繁多霎那間都已成了溫馨的追憶。沒有了車來、沒有了人往、也沒有了熱鬧繁華、更沒有了生氣勃勃。此處,我是不會久留的。

用行動投身把排查力量牢牢釘在前線,以人民群眾身體健康和生命安全放在首位,堅決保駕護航,決心攜手共同抗疫。每條公路大道已拒絕了熙熙攘攘,街頭巷尾都乖乖遵守今晚發起的寂靜。沒人、沒車、沒聲、没出、没入,只有一堆堆的嘆息、一包包的唏噓,積滿在每戶門外正等著垃圾車載去。還有那不嫌髒臭的幾隻忍饑挨餓的夜鼠,到處亂竄翻找一鱗半爪的粉碎明天。可憐的它們,相信也是躲過疫情睡覺後才安心鑽出來找尋食的。

當城市進入了一片萬籟俱寂時,千家萬戶各不往來,自家守自家,沒有誰張膽串門、逛街、散步、體操、閒遊、自由如前的。呆在家裡頭髮都快要三千丈了,緣愁似個長。

所有今昔的車水馬龍和一切活動都告別了昨日的熱鬧興盛。看看就知曉:那遠近聞名的蓮潭文化公園;榮獲為越南文化歷史遺跡的各間華人會館;購物彙聚之地阮廌街的「時尚街」;帶有文藝復興建築風格最美建築之一的西貢中心郵局;採用了越南文化象徵蓮花造型的金融塔(Bitexco Financial Tower);一座具有濃烈法國風格建築的胡志明市政廳;純粹歐洲古典宗教建築風格的聖母教堂(紅教堂);一處著名歷史遺跡和融合了亞歐建築風格的雅龍港之胡志明博物館;擁有一百多年悠久歷史的西貢草禽園;保留著古典優雅風韻的胡志明市大戲院;阮惠街行人廣場最繁華的步行大街;沿途多座現代的商業大樓、這樣的老建築的咖啡公寓、五星級酒店與高級餐館林立;越南胡志明市最高摩天大樓八十一層的地標塔(The Landmark),還有很多難以盡述的地方,全部活動一律標上暫停的音符,關門謝客。

就將嚴厲變質的病毒禁止封鎖在門外吧!最不好惹上的!非常時期只留在家裡守住一屋原有該有溫馨的至愛情深是免去了許多患上新增病例的可能。也可以享受天倫之樂再度重溫已往情深,實屬幸事。

夜闌人靜心似水,滿路街燈淺照誰?只有清道夫的孑身孤影還在每條大街小道裡穿梭著,認真頂去一片幽暗,竭盡全力掃去一堆又一堆人間泛黃的故事和不很悅耳的病例新聞。

今夜,秋風邀對半鈎殘月,枯成淡淡的淺色。這淺色下,道盡歲月歷經之曲折,勾勒夜景黯淡之凄美。

我彷彿依舊看到你還珍藏著曾經一路風霜雨露又坎坷泥濘踏平成瀝青的腳印,還是那麼清晰、那麼有力、那麼心潮湧動,那麼令人難以忘卻!這點點滴滴足以為我留下不可磨滅的烙印,為漫長人生收集了頻頻追憶,譜寫新篇,被串成綿長的懷念。如果以後驀然回首,對這一個萌生緬懷的原因,那是你——胡志明市。

一個滄桑的年代,一個悲壯的故事。怎能忘!

城市啊!疲憊後重新啟程就是一劑催情妙藥,令人鏟除其他一切雜念,讓沉重的四肢重新感覺舒緩,促成慷慨的給予、溫存的接納和無盡的感懷。我們就像從現代網中掙脫出來的生靈,在各自的一片藍天中翻滾脫穎而出。

胡志明市啊!加油吧!振作起來吧!再提起希望!再興奮精神!再煥發神采!再高亢激越!再創造奇跡!我們永遠與你同在。是的!沒有礁石的阻擋,哪有浪花的飛濺!落葉飄零方知嚴冬冷酷,寒風曼舞方覺陽光溫暖!

大疫降臨,寰宇悲感,萬民痛切。一條短信,半帖華箋凝聚思念之深深情緣,隔岸無聲祝福送去衷心溫馨掛念,願非常時期,加強鍛煉,健壯身心,珍重萬千。

是的!民族的愛心深入骨髓,融入血脈,牽動著每一顆神經系統,伸出援手,互相扶持,真教我感激落淚。人生一世,總有些片斷當時看著無關緊要,而事實上卻已獲得全勝了的大愛心。面對當下窘迫難堪的生活,生命的過程中更該堅強不懈,堅信不疑,守住虛空長夜必見黎明。風雨依舊清明,天高還是雲闊。在這世事演變如夢幻般快的時光下,生與死盡在一瞬間,也醞釀出了不少人生百味,萬般色澤。來日可點點溫存,滴滴回憶。

胡志明市啊!祖國的凱旋勝歌永為你歌唱,搖響明天,加油再加油吧!全球人類史冊上又翻開一頁新章,鋪展出萬里錦繡江山。一場風雨一場勝利,一場波折一場成長!

就讓我再為你謳歌頌唱,胡志明市萬歲!祖國萬歲!

後記:胡志明市從二○二一年七月廿六日起,市民在每天晚上六時至翌日六時禁止外出,所有活動暫停,急救和服務於抗疫的活動除外。根據政府總理第十六號指示嚴格執行社交距離措施,才能戰勝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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