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塵封的二樓/秋笛
七月初接到嫂子来信说她八月初要回來,我和女兒的頭都涨得两個大!
兄、嫂出国四十多年,這其间雖回来过幾趟,但都回她娘家,陪年老的母親。這次回来,她娘家已没親人,自然要住我爹娘的房子。
我娘家那楝房子,自双親走後曾经空了一段時间,後來老幺要结婚,要找便宜的房子,我徵得大哥的同意,讓老幺住在那棟房子的一樓。二樓仍然空着。現在嫂子回来,要住在她二樓的房间,這下可夠我忙的了!
兄、嫂出国四十多年,母亲把一些不用的東西都送上二楼;老幺要结婚,我把我父母親的東西又送上去;二楼已成为倉房了!叫嫂子怎么住!?所以這幾天我和女兒整天往娘家跑,只為了到二楼去清「倉庫」。
在那一箱箱的東西裡,藏着很多的情怀、很多的往事,
母亲早年喜欢缝衣服,小時候,我經常在母親的缝衣机旁玩耍。妈和堂嫂要去買布,我也会跟着去,選擇我喜欢的布料。母親買的布料,到如今还有一大箱,我真不知要怎样處置。我想,退休後的我,或許該重新打开缝衣机,慢慢解决那些布料了。就在那一包包的布料中,
我看到了三件旗袍,我眼淚頓時流下。那是媽自己縫的旗袍,是有應酬時才穿的。
母親晚年時,脚不出戶,也不僱女佣,在家都穿寬寛鬆鬆的衣裤,她説這样工作比較方便。
她離開的那天,和她隔隣而住的姐姐找遍整个房间,都找不到一件像样的旗袍,只能買件礼服给她穿上。那時候,我也很自責,为什么不多花奌時间陪陪她......
「媽!」女兒在另一個角落叫我。「這是你嗎?」
「哪一個?」我問。
「媽,你過來看看。」
「還要我過去,你為麼不過來?」
「太大了,我沒辦法那過去。」
我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去。
那是一張放大的照片,我彎下身去看,是哥結婚的團體照!
女兒指著照片上的女伴娘問我,我說:「是啊!」
「和我一樣,瘦瘦的。那時候你幾歲?」
「二十。還在唸大學。」
是的,唸大學,唸我不喜歡唸的科目,只因為想出國去留學,結果,媽捨不得讓我走,只好留下來回母校執教。
一箱箱的衣物,一段段的往事,這幾年没人居住的二楼,教我如何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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