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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剂后遗症／熊國華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怪怪的人
从胡志明市的一家烤漆工艺厂出来
我们在大门口候车时相遇
他们的头颅，长得像中国北方的大葫芦
身材矮小，手脚短得嘲笑黄金分割率
像电影里的外星人一样，两眼
间距大大超过常人。皮肤惨白
如冰箱里的大白菜。眼光专注或者呆痴
常常答非所问，智商如同几岁小孩
导游说你们刚才买的工艺品
很多都是他们生产的。今天工厂休假
没带你们去车间参观
我想我当时嘴巴和眼睛一定都是大大的
我无法把那些美轮美奂的用美金换来的
珠宝盒、花瓶、漆画，跟智障人捆绑在一起
导游说烤漆工艺品一般要经过十几道工序
需要细心专心，没有杂念
智障人很单纯，做工艺品倒是有些天分
当年美国政府为了对付越共军队和游击队
研制了一种叫做落叶剂的化学品
用飞机喷洒在树林里，越共无处藏身
这些人都是当年受害者的后代。阳光灿烂
落叶剂后遗症患者们傻傻地站着望着笑着
皮肤惨白如被化学品漂白的美国人
注：在越战期间，美军用直升机喷洒了约8000万升落叶剂，破坏污染了约200万公顷森林，导致400万越南人受到毒害患病，15万婴儿畸形残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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