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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人生舞台上的最佳戲碼 / 靖竹

 

         2018開年的第一週,照例收到ET的來信。收到昔日學生的信件是溫馨的,彼此間的師生緣分並未因「畢業」而切斷;然而,感到安慰的是那封信不是英文信,而是出自於一位本土孩子用密密麻麻的漢字所寫的信件。

 

         每年會收到這樣的一封信是ET自己訂下的承諾。當她在信中寫著:

 

         「看著電腦桌面上從1159p.m. 01/01/2018 12:01 a.m.,一直到今天,我才把工作壓下來,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時間。」

 

         她是忙著她的翻譯工作,作為她曾經的中文老師不禁莞爾,學以致用!雖說這並不是教學的最高的目標,但卻是課堂教學的要求。想自己在年假前忙忙碌碌地敲鍵盤,趕在放假前完成一批翻譯工作,不想留著工作債過年節,師生反射的是同樣的心情。細細地讀著信上的每一個字,一股暖意冉冉升起!因為當她還框在英文稿中時,寫出的是一封英文信,她不滿意,所以沒發信,直到想起了老「老師」又寫下中文信。

 

         當年,在她們畢業的前夕,做了一枚書籤送給全班同學,既是為師生情緣寫下註腳,也是想在那張過了膠的紙片上記下心中的叮嚀。起初還怕學生們說老師就是一個老太婆,嘮嘮叨叨,但令人訝異的是十多年過後,發現許多學生竟仍收藏著。曾在路上遇到一個男孩,那情景正是:「十年離別後,王彬巧相逢。」寒暄問近況自不在話下,然後他從褲袋中抽出皮夾子,展開給我看當年送他的書籤,送他的書籤是一副崁名聯,聯句是勉勵他的句子,一放置十年,倒也令我意外。

 

         ET也同樣想著我給他的書籤,想著我曾說過的話:「不能放棄中文。」她提到我用Jack and Jill went up the hill的調子編唱的《三字經》,想著《禮記禮運篇》中的大同世界,她說:「老師,如果您那時的目的是讓我們能記得做人做事的道理,那,我今天可以證明您的教學方案是有效的。那一堂課,保留在我的記憶裡面15年,科學地證明課程對學生的影響是正面的。這也就是為什麼每一年我都得寫幾封信,竟是想表達對老師的感激,也想藉著自己的書信告訴老師,就算教學像種樹,不能夠在短期看到它結果子,但是種子的萌芽期不盡相同,所以,開年的時候,倘若老師遇到一些不愉快,千萬千萬不要放棄。」這一段話在心中像打翻了油鹽醬醋似的五味俱陳!感慨!快慰!畢竟那番拳拳相勉之意並未付諸流水。

 

         末了,她附上一個註明是提前祝生日快樂的錄音檔,那是她用小提琴親自奏出的。聽得我心弦震動,立即回信,心疼地問她手指不疼了嗎?當年她曾因手指的疼痛而無法拉琴呢!想到這裡我要把當年自己送學生們的那句話再重覆一次:

 

        「在人生的舞台,是主角就做個一流的主角;是配角也要做個一流的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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