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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一座城/林錦  

 

北方一座城。槟城,在西馬的北方,城裏有一座城,喬治城。

 

我們不必去遙遠的地方,就在喬治城徜徉,徜徉在喬治城建築與建築之間街道的古色古香。

 

第一次看到如此美麗歡樂的場面。二十多輛三輪車,插著萬紫千紅的鮮花,綁著五顔六色的旗幟,列隊在車輛不疾不徐地川流的馬路旁,是一道點綴城的風景。

 

三輪車夫是另一道風景。不同種族,不同膚色,老齡,壯年,都穿著輕松隨意的服裝,戴著造型各異的帽子。相同的,是和藹可親的憨態,是興奮可掬的笑容。他們大概也沒見過這樣色彩紛呈人氣雀躍的壯觀。

 

第三道風景是三輪車載著33位來自13個國家的客人,歡天喜地的寫作人和專業攝影師。他們像坐不穩的孩子,在三輪車上東張西望,探頭探腦,左顧右盼。長鏡頭短鏡頭,拍街景,拍同行,拍在車陣裏穿梭的暖暖朝陽。

 

大夥兒直奔所向往的地方是第四道風景,喬治城世遺區的街頭壁畫。三輪車在街邊停下,大家幾乎同時跳下三輪車,蜂擁到一堵牆前面。一部腳踏車靠在老房子滄桑的牆邊,穿白色短袖衫的女孩坐在車座上,雙臂緊握車把,俨然是個舵手。女孩身後坐著一個小男孩,攬抱著女孩的腰,側著的臉緊貼在她的背上。騎車的女孩圓圓的臉蛋微笑著,歡樂無比,似乎在訴說她會騎車的自豪。小男孩張著大嘴,又驚又喜,歡呼著自己的勇氣。舊牆前面是一條車子穿行的街,這是隔著街道看到的景觀。趨前一看,天啊,坐在腳踏車上的人是畫,以假亂真。一位三輪車夫說,兩個小孩是姐弟呢,就住在附近。大家搶著上前,抓住腳踏車,擺著各種卓越風姿,和姐弟合影,分享幸福。

 

牆離馬路太近了,只能隔著馬路攝影。車子照樣川流不息,動作要快,才能把這幅名聞遐迩的虛實壁畫收進相機裏。

 

隊伍裏的多位專業攝影師,他們背著、提著大大小小的攝像機,前伏後仰,半蹲半站,左側右彎,手腳幹淨利落,都把大夥兒的笑臉收進視像儲存卡裏。

 

該上路了。大家又滿足又不舍地上車,繼續在城裏晃悠,繼續在城裏尋覓壁畫。啊,蕩秋千的女孩!牆上的洋灰不規則地剝落了,露出一塊塊不整齊的紅磚,顔色在歲月裏陳舊得非常和諧。牆外二豎一橫鏽迹斑斑的鐵柱,懸挂著兩條鐵鏈,離地面至膝蓋高度的牆無端端突出一塊長方形的木板,和鐵鏈銜接成簡陋的秋千。畫家在兩條鐵鏈之間的牆上畫了兩個高矮相差一個頭的女孩,她們的腳剛好站在那塊木板上,狀似蕩千秋。兩人膽子好大,歡愉地向大家揮手,笑容甜蜜。

 

再次上車後,三輪車夫使盡了力,踩著,載著要把整座城和各式南洋風格老建築藏進腦裏的訪客,載著在車聲風聲中忽高忽低跳躍的驚歎與贊美,越過大街,拐過小巷。大夥兒只能在車上浏覽和攝取不斷出現又不斷消失的壁畫。功夫女孩、爬牆小孩、機車少年、小孩籃球樂、招財貓等壁畫,在卡擦聲中隱沒在古老的牆上。

 

大夥兒興奮的心情隨著車輪往前滾動,滾向北方一座城的最重要一道風景,槟州華人大會堂。車隊浩浩蕩蕩地赴約,華堂主席拿督許廷炎已經在殷切等待。

 

【附記:2017年8月7日至14日出席馬來西亞槟城州華人大會堂主辦世界華文作家暨媒體聚焦槟城文學采風活動。此文爲活動的一個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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