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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在天堂里爸爸的信/一狼

 

这是您离开以后我写给您的第一封信。此刻,我心中刻满对您的思念,是一种苦涩的思念。。。这思念犹如屋外扑面的寒风,蔓延着一种刻骨锥心的痛。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别两年。以福建人的仪式,2012 年12月9日,这一天可是您孩子们脱孝的日子。生前,爸爸您省吃俭用,从不奢侈享受,因此,妈妈决定以一场简单的佛教仪式为爸爸您举行祭拜,道诵经礼忏。我们还准备了些银纸锡箔和一些日常用品给您。我原本就不是这么相信这些,然而还是怕您须要,希望爸爸能够收到。

 

在别人眼中可能您是个平凡的人,然而在我们的眼中您并不平凡,您是我们心目中伟大的爸爸。爸爸您温文儒雅,彬彬有礼,一个能言善谈的人,对人和蔼可亲,工作勤勤恳恳、踏踏实实,从没听您有任何抱怨,也没听过您对任何人大声说过一句话。您热爱家庭,凡事亲力亲为,家里每样大大小小事物都难不倒您呢!您待人处事公平有理,对我们淳淳善诱,兄弟姐妹互重互爱,为我们营造了一个和谐情深的家庭。

 

想起每次看着您吸烟,吞云吐雾。烟雾袅袅缭绕之际,朦胧中,感觉到您的艰辛与辛酸。尽管您知道吸烟对健康的危害,然而,这么多年您还是戒不掉。最后,因吸烟而引致肺部阻塞,影响正常呼吸,得靠氧气筒了。每次见您呼吸困难时,可是我们最痛苦的时候,痛苦的是我们不但帮不上任何忙,而您还无时无刻还为我们忧心。每次您都顾虑着此时此刻会不会是我们最后相聚的时刻,担心在您离开后的日子,我们是否会好好照顾自己,尤其最牵挂,最舍不得的是妈妈——一个您一生中最心爱的女人。一个您曾给予她一生最温柔,最美丽,最幸福的女人。

 

2010年11月初,爸爸您的病情开始加重了,我们搬过去和您一起,已便照顾您老人家。2010年11月30日的晚上,我们都陪伴在您的身旁。您还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默默地看着您那曾经为我们支撑起一片晴天换来粗糙且长满老茧的双手,还有您额上的皱纹记载您那一身坎坷艰苦的岁月。看着您在这段时间被病魔折磨得瘦骨嶙峋,心中隐隐作痛。您微微睁开了双眼,您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我知道您想说话但您尝试了几次竟然说不出来,我心抽痛,我们都忍不住哭了。。。看着您安然入睡的当儿,我们带着疲惫的倦意不觉倒头睡去,这夜您没有再喊我们了,静静的让我们安心的睡。。。

 

醒来时,正是凌晨五时四十九分。我猛然坐起来看看躺在我身边的您,发现爸爸您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我和弟妹们轻轻的摇晃您将失去知觉的身躯。。。渐渐的发觉您颈项的脉搏停止跳动......您走的时候刚好是2010年12月1日凌晨五时五十二分,您走得很平静,很安详。回想起爸爸您一定在痛苦的争扎着,等待着您贪睡的孩子们醒来见您最后一面是吗?一直等到我们醒过来,您才舍得离开吧? 一定是的。我们伟大的爸爸,一定是......我们都哭了......一直到现在我们还很后悔,后悔为什么要睡去,怎么能让您独自在等待,让您独自在痛苦,而没有好好看着您,陪伴着您,珍惜这剩下来的时间!我抓着您的棺木内心痛苦的在嘶喊。。。对不起爸爸。。我很难过。。很后悔。。真的很后悔呀!但这一切就随着您的离去而变成了永远的缺憾......

 

第一年的清明,我和弟弟妹妹带着家人和妈妈一起来到您的墓前。新墓上长着稀疏的含羞草,长短不均的青草在随风摇曳。我们合力把墓地周围清理干净。随后把一车的黄菊插满您墓的四周。知道您喜欢种花,所以这些黄菊代表了我们对您的爱。在孤寂的夜里就让这片黄菊待我们陪伴着您吧!我们站在墓前凝视着您的遗像,您是那么严肃慈祥,那么的英俊潇洒。

 

回忆起爸爸您,我不曾忘记小时您曾用双手把我高高举起,把我抱在您的膝上听您说故事,对我百般庇护。您那坚实的臂膀曾经是我最温暖,最坚强,最安全的依靠。爸爸曾经用您巨大暖和的手牵着我那时的小手,那浓浓的父爱永远萦绕在我心底......

 

从没忘记过,爸爸您买给我的第一辆脚踏车,没忘记爸爸您用电单车载我上学放学。没忘记您在校外默默的等待。更没忘记爸爸您是个感性的人。爸爸您喜欢吹口琴,我总是喜欢静静坐在您面前听您吹奏那动人的旋律。还记得您曾经很用心的教导我怎样吹奏口琴呢。您喜欢听歌,喜欢哼歌。喜欢雨天,喜欢听雨滴打在屋檐的声音。喜欢听夜晚的虫鸣雨后的蛙叫,偶尔还会带着我们到屋前寻找穿梭于黑暗草丛中的流萤。您喜欢观看夜色,更喜欢听我弹奏钢琴。。。。尤其是那首烟雨斜阳。。在医院的那段日子,您还提起那夜晚的星辰,和那怀念的琴声!现在我仍然继续在弹,因为每当弹奏歌曲时,总是感觉到爸爸您,像我小时坐在您面前听您吹奏口琴般站在我身旁静静的看......静静的听......

 

很多个黄昏了,当太阳拖着疲惫的步伐斜到山坳那边时,一堆堆一簇簇的云朵沉浮着,天色总是渲染得十分瑰丽。。当天色洒下最后的光芒时,我总会拜托准备归巢的飞鸟把心中的话传达给你,不知爸爸您是否收到?我想是不是真的有一种思念的力量可以穿过时空,连系那不同世界的界限呢?在天堂里的爸爸,您又是否曾俯身凝望着抬头仰望向天堂的我呀?纵然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我们对您深深的怀念。只有深深希望爸爸您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幸福,快乐。若有来世,希望您还是我们的爸爸,我们还是您的孩子 ......

 

稿于2012年12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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