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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之诗(一)王涛

 

母狗生了一堆夜色

 

在哪里偷看人挥春

沾浑身墨

随着夜色滑来的黑

溜出胎盘

牠的命运会不会

比夜黑?

 

像牠爸爸,总是

趁夜闯进园地(牠的禁地)

----野性。敏锐。敌意

唯有当爱情来临时

温柔守候,不吃不喝不眠

盯紧着春情荡漾的情人

 

闭着眼睛只管睡觉,醒来

蠕动寻觅母亲丰盛的奶子

牠和人类婴孩没两样

哭叫。吸奶。偶尔会颤抖

似乎恶梦碰撞上什么

煎熬一顿可怜的晚餐

牠和人类的婴孩其实一样

总有一天要睁开眼睛

看看这个世界,然后

伸脚走路,黑夜的路

然而牠会吠向无尽的黑

 

可牠妈伟大却没人母幸福

牠自己接生,舔舐伤口

舔食满地的尿和屎

如此细心和温柔,喂饱

一堆吮痛奶头的狗崽

饿的骨瘦如柴,当主人

出外流浪,夜色

撞击黑夜里的黑生命

 

2016.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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