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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的進程/葉莎

 

先生在去年夏天後背痛,以為是拉傷或疲勞,就在某診所治療,經過半年不曾聽見他提背痛,我們都以為小病小痛就這樣康復了也就不以為意!

 

今年一月還和孩子回去花蓮看望昏睡七年又清醒的婆婆,並四處遊玩,日子平靜尋常;過完年後聽到他又提背痛腰痛,還說要回上次那家診所看,看了幾次沒有效,轉往附近大醫院門診,經過抽血、x光檢驗,醫生說是僵直性脊椎炎,我在網路上搜尋相關知識,覺得症狀並不相同,又想到他是老菸槍,實在擔心他的肺。

 

前兩週聽他說越來越痛,行動越見困難,我們等待著僵直性脊椎炎的再次門診。想更進一步了解狀況。兒子提議乾脆自費健檢作相關檢驗,所以在23日安排了全身脊椎核磁共振,肺部斷層掃描及肝部超音波。

 

從八點半開始進行健檢,十點我們被帶往肝膽腸胃科看結果,看見肺部肝部都是腫瘤,心中大驚卻強作鎮定。醫生在我先生面前說的婉轉:「看起來有點棘手,我先幫你安排住院,再做進一步檢查!」

 

我們走出診間時,我走在最後面,護士從後面拉住我:「張太太,醫生有話要和妳說!」我單獨走回診間,醫生表情凝重告訴我:「看這樣的擴散狀態,估計最多剩下兩到三個月......。」我點點頭,平靜的說:「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我其實並不知道啊,怎會在一天之內風雲驟變,無常就來!

 

今天早上醫師來巡房,將我叫出房外,說是看過脊椎核磁共振之後,發現癌細胞在整個脊椎和髖骨部份都有了,原預估錯誤,現在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醫生說 ,他想聽聽我的意見!

 

我佯裝鎮定回答說:「希望一切醫療都是有效的醫療,不做無謂的搶救和延長生命,避免增加他的痛苦!每多活一天病況愈下,先生所受的苦就會更多!說到:「我雖然不忍不捨,但我必須這樣做!」終於在醫生面前痛哭了起來....!

 

崩潰是什麼感覺?大概就是身心俱離,茫然不知所以的感覺。

 

傍晚和兒子去和禮儀公司了解相關事宜,我和兒子就這樣聽對方談著一切,聽他談這個骨灰罈多少錢, 那個骨灰罈多少錢!恨死了那樣的氛圍,卻必須忍受著聽完!

 

兩天之內從以為的僵直性脊椎炎到無藥可治的癌末,再到被逼著去面對後事的種種,如今回想當初的以為到如今的確認,面對無常,從內心驚駭及魂魄俱離,一顆心在地獄裡滾了幾回,終於告訴自己鎮定!鎮定!再鎮定!是一段多麼長的內心旅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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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好友們的安慰,無法一一致謝 ,只能銘感於心!也以自身經驗提醒大家多注意健康,不要疏忽小病痛!我已經面對,我終會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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