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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榮超

   

 有一天突然心血來潮,問唸小二的女兒她是什麼人?女兒有奌困惑的説: 我是好人!我啞然失笑,更正問題: 我知道你是好人,我的意思是你是那一國人?她眨了一下眼睛,據實回答: 我不知道。我有點驚訝,奇怪的問,學校裡的老師沒教你們嗎?這時心中不禁暗忖,倘若我是老師,我要如何告訴那些在菲律賓土生土長、有些甚至已是菲籍公民的華人學生,他們到底是那一國人呢?

 

後來,我一直搜尋自己的記憶,誰曾經告訴過我是那一國人?我出生在香港,其時香港為英國的殖民地。所以自此就是英籍身份。在香港讀小學時,老師似乎也沒有特別強調或者告訴我們是中國人。再後來移民來菲,隨父轉了菲籍,理論上就是菲律賓人了。

 

然而,我的父母,我的祖先都是出生在中國大陸,他們一代一代的生活在那裡,是那片土地孕育了他們。盡管為了生活顛沛流離,身上流的卻是中國人的血,代代都是中國人的種,黃皮膚、黑眼睛就是最好的証明了。

 

雖然入了其他國籍,然心中卻依舊有一根很小很小的缐,它一直牽扯著我的心,一顆不變的中國心。

 

近數十年來,台獨港獨氣勢囂張、浪潮高漲,在海外一隅,這些獨派份子似乎已忘了自己的祖宗、自己的根和種。但是黃皮膚黑眼睛的事實卻不能改變。就如我入了菲籍,菲人鄰居見到我的長相,才不管那麼多,還不是一個徑的叫我們「引叔」(菲人對華人的統稱)。

 

世間充滿矛盾,明明是中國人卻數典忘宗,整天叫嚷著要當外國人。而有些人為了三餐生計的原因入了其他國籍,卻心存故國,忘不了自己的原來身份,自己的根。

 

我對女兒說,你的爺爺,我們的先輩都是來自中國,我們根在中國。侭管你在菲律賓出生,入了菲國籍,但你身上依然有著中國五千年文化的種子,脈搏裡流的依然是中國人的血。所以在學校裡你必須學習華文,必須說普通話。

 

女兒似懂非懂的奌點頭。

 

天王劉德華的歌聲忽然在耳邊響起。

 

「五千年的風和雨啊,藏了多少夢。

 

  黃色的臉黑色的眼,不變是笑容。

 

  …… …………………

 

一樣的血一樣的種

 

  未來還有夢,我們一起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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