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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遺址

 

過客

臘鼓頻催,我們的遠房親戚——猴子即將接過接力棒,輪值新的一年。吳承恩似乎比達爾文還要早,知道猴子已進入進化的死胡同,不可能再演變成人。於是,他另闢蹊徑,讓石猴尋師學道,結果超越人類,進入仙界,成了法力無邊的“齊天大聖”,但仍然拖一條尾巴,無法修成人身。中華大地有很多大聖遺址,雖然有一些是吸引遊客的噱頭,但也有不少是嚴肅考據,言之鑿鑿,令我也不禁懷疑:孫大聖是否確有其人?

大聖故里

眾所周知,孫悟空花果山水簾洞人士,但花果山在哪裡?眾說紛紜。


孫悟空是泰山猴

山東師範大學文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杜貴晨參考了大量文獻并多次實地考察後肯定:“孫悟空是山東人,花果山的原型就是泰山”。

佛經把天下分作四部大洲,《西遊記》沿用了這一說法:大唐屬南瞻部洲,花果山屬東勝神州傲來國。泰山岱頂西南有傲來山,《岱史》載:“傲來山,在岳頂西南竹林寺。其石巑岏(cuán wán,山高貌)矗矗,至禦帳俯視之更奇”。泰山石有“神洲磊落”字樣(下圖,注意:“神洲”而不是“神州”)。可見,孫悟空正是泰山文化孕育的一隻神猴。


在探訪過程中,杜貴晨教授找到了在泰山的後石塢至今保留著碧霞元君墓,碧霞元君墓旁邊就是白猿塚。碧霞元君身旁的白猿聽經得道成仙,之後遺體葬在了碧霞元君墓旁邊。這表明泰山在很久以前就有猴子成仙的傳說。

他還發現泰山有“水簾洞”。登泰山,從紅門拾級而上,不遠處就是水簾洞,雖然是一片石頭,但是到了夏季雨水多的時候,就會形成瀑布,形成水簾洞,在紅門登山的主道上立有“水簾洞”的牌坊。在中國有記載的水簾洞大約有十幾處,但是泰山的水簾洞與《西遊記》所寫的水簾洞最為相似。明人高誨《游泰山記》云:“稍前為水簾洞泉自天紳岩出,飛流垂練,聽之泠泠然,下有小石橋,通泉於溪。””指出泰山水簾洞前有“小石橋”,與《西遊記》所寫水簾洞前有“鐵板橋”建構頗為相合。

再加上豬八戒的高老莊的起源——泰山高老橋,唐三藏的曬經石原型——泰山曝經石,這些景點都出現在《西遊記》成書之前,粗粗一算,在泰山上就能拍一部小西遊記了。


孫大聖故里婁煩花果山

   婁煩縣位於中國山西省太原市西北,山西學者孟繁仁、李國成與中國西遊記文化研究委員會會長李安綱教授等多位專家經過20多年的考察研究後認定稱,孫悟空老家為山西婁煩說的依據最多、文化內涵最豐富。 

   婁煩縣至今存有早在《西遊記》之前的明代弘治、正德年間就製成的西遊記寺鐘、碑石和花果山上始建于唐代猴王廟等文物實體。在婁煩花果山下有歷史悠久的大聖堂、道人溝、潘家莊蟠桃園等西遊記地名村莊,而且這裏的居民大多數都姓孫。山西婁煩明代前稱樓煩,唐高祖李淵曾任樓煩郡太守,唐宋時樓煩為皇家的“禦馬監”,史稱“樓煩駿馬甲天下”,與古典小說《西遊記》中孫悟空當過的“弼馬溫”相吻合。 山西多處發現碑刻,稱山西在古代被稱為“南贍部州”,這也與《西遊記》裏的描述吻合。

婁煩縣出巨資建立了“孫大聖故里花果山景區”,修復原有的水簾洞(下圖)、悟空出世石、猴王廟、老君廟和清涼寺等文物古建築;新建南天門、禦馬監、玉皇廟和龍和晚照觀景台等人文景觀。


齊天大聖在福建的祖地

齊天大聖對越華人民來說是家傳戶曉,可是有人告訴你,齊天大聖不但有家鄉,有兄弟姐妹,有墓塚,還有人為他過生日,那就匪夷所思了!

齊天大聖的祖地—福建省南平市的順昌縣。順昌縣在福建的北部,在武夷山北段的東南面,最主要的依據是在順昌的寶山上有齊天大聖的祖廟,還有被各地的信眾敬奉的齊天大聖的祖身,加上寶山自古以來就是猴類動物的理想棲息地,非常適合猴類動物生長。順昌還有宋元以來發現的大量的齊天大聖信仰的實物遺存,特別是具有鐵證意義的齊天大聖、通天大聖兄弟合葬的神塚,墓葬位於海拔1305米的“雙聖廟”內。大聖是天產石猴,哪裡來一個弟弟?恐怕大聖虛報履歷。大聖應當長生不老,難道他吃的蟠桃是偽劣產品?

齊天大聖生日是農曆十月十二日(?),每年全縣都要舉行隆重的民俗慶典活動。我寫這篇文章時,適逢大聖生日,我停筆遙祝他“生日快樂”。

在寶山海拔1200多米,有一塊大石頭,叫作“孕聖仙石”,傳說孫悟空就是從這塊石頭裏面蹦出來的。附近有一塊非常形象的石頭,很像是一隻猴子的頭部,深陷的眼窩,尖挺的鼻子,突出的下巴,一看非常明顯就是一隻石猴。據說這就是孫悟空顯聖的地方,所以當地人把這塊石頭當作是齊天大聖的神身。

 

孫悟空原籍韓國?

韓國神話文化研究院秘書長的金姓教授在其官網上發表聲明指出:“中國的政府和學術界只是一廂情願地認為《西遊記》起源於中國。在我看來,這真是大言不慚,簡直太可笑了”。該學者還提出了其證據“韓國順道寺完好地保存著三藏法師取經帶回來的經書。同時,如今韓國的智異山古時稱為‘花果山’,民間還流傳著智異山上住著神猴的傳說,這些都與《西遊記》的情節一致。”

繼端午節、漢字、中醫之後,韓國要對“西遊記文化”向聯合國提出申遺。看來,韓國人除了不單善演肥皂劇,還很會搞笑。

火焰山

主峰位於吐魯番市區以東約40公里處,海拔高度為831.7米,重巒疊嶂、在陽光的直射下,熱浪滾滾,山體表面寸草不生,70℃以上的地溫和灼烈陽光照射在裸露的紅色沙岩上,更像熊熊烈焰在燃燒。

當年孫悟空大鬧天宮時,被太上老君丟進八卦煉丹爐,用三昧真火煉了七七四十九天,當煽火童子打開煉丹爐時,已煉成火眼金睛的孫悟空一腳蹬倒煉丹爐,兩個煽火童子驚恐萬狀,金丹散落一地,有幾塊火炭從天而降,恰好落在吐魯番,就形成了火焰山。 在地面景觀區的南面,就有關於這段傳說的雕塑,據說,煉丹爐底座的灰燼,至今還能烤熟雞蛋。

整個火焰山景區造型就是一座直徑20多米的煉丹爐,圍繞丹爐一周,還有8個栩栩如生的扇火童子。景觀區分為地面和地表兩部分。身在地宮,可以體會當年孫大聖被關在煉丹爐內遭三昧真火煆煉的感覺。置身地表,則讓人感覺火焰山的熱氣就是煉丹爐散發出來的,這種形象設計可謂別具創意。

景觀區的核心是地宮,進入地宮的通道,就是“西游文化長廊”,長廊長50米、寬6米,兩壁有24幅取材《西遊記》的浮雕,生動的再現了唐僧師徒西天取經的艱辛,經過九九八十一難,終於到達西天取得真經修成“正果”。在地宮內圈的中心,高高佇立著一根巨大的溫度計,直徑0.65米,高12米,落成於2004年8月16日。獨特造型的溫度計,名叫“金箍棒”,曾獲世界吉尼斯之最(下圖,標讀溫度79℃!)。


地面景觀區北面,有孫悟空、鐵扇公主及牛魔王的大型銅雕,其造型出自《西遊記》中唐僧取經路過火焰山、孫悟空三借芭蕉扇的神話傳說(下圖)。


孫悟空“三島求方”遺址

2011年,我曾到中國山東省長島旅遊。長島自稱《西遊記》中的“三仙島”,是福祿壽三星的修煉地。當“孫悟空三島求方”,要救活鎮元子的人參果樹時,曾在這裏登陸,請求三仙賜予活樹妙方;遺跡猶存,石碑確鑿,信不信由你。孫悟空登島處,还有一个石雕“福”字,我在石雕前攝影留念(下圖)。



孫悟空的初戀

讀《西遊記》,誰都佩服孫悟空心如鐵石,不為美色所動。難道他也坐懷不亂?非也!老孫曾經歷了一段刻心銘骨的初戀。

人間本來沒有牡丹花,孫悟空還在天庭供閑職時,玉皇為了增添春意,派他把牡丹花帶到人間。大聖駕筋斗雲路過終南山,看見花香鳥語,泉水淙淙,就停下祥雲,喝一掬甘冽的泉水。有一位絕色的村姑在泉旁嬉戲,大聖看傻了眼,就“借公濟私”,把手中那株牡丹送給美人作為信物。女子名阿姑,泉也就取名“阿姑仙泉”。自此,牡丹花成了中國國花,離陝西省西安市20分鐘車程的歡樂谷也就順理成章地成了牡丹之鄉。“曾經滄海難為水”,大聖再也沒有移情別戀。“西遊記”中並沒有記載這段“人猴戀”,讀者諸君如果不信,請看佇立在牡丹從中、泉旁的阿姑雕像(下圖)。


齊天大聖崇祀習俗趣聞

孫大聖修成正果後被封為“鬥戰勝佛”,但他並未歸位,仍四處遊蕩,享受民間崇祀。中國各地都有大聖廟,頗為靈驗,其中以閩地為最。

《聊齋志異》卷四 “齊天大聖”條謂:“八閩有孫悟空祠,香火甚盛。有慢者必遭神罰”。這些祭祀都發生在旱災的時候,為祈雨而設,可見是把孫悟空當 作了能夠支配下雨的神靈。後來閩江洪水經常氾濫。有一年,閩江發大水,不知從上游何處漂下一個神龕到美打道。待洪水退後,鄉人將神 龕抬到岸上,發現裏面有“孫大聖爺”字樣,就把它供在樹上。說來也奇 怪,從此後美打道船隻擱淺和翻船的事故漸漸少了。打此孫大聖成為蒼霞洲、寶鼎境、勝興社、美打 道一帶居民抵禦水災 和保護船民之神,香火不斷。

台灣很多供奉觀世音菩薩的寺廟,幾乎都有齊天大聖配祀;有些廟宇,則以大聖為主神奉祀。大聖除了能降妖伏魔外,傳說他對不聽話的孩子,只要父母把孩子帶到廟裡,請求大聖調教,孩子就會成為乖寶寶。大聖成了“家教老師”!

台南縣龍崎鄉武當山廟地處偏僻,創建迄今已有340年之久,雖然主祀玄天上帝,卻因供奉孫悟空,遠近馳名。廟方每個月會定期「捐轎」起乩,恭請大聖爺駕臨問事,但這2年多來,神明卻都不願降旨,信眾納悶;而當地未曾出沒的獼猴,竟陸續現蹤,甚至侵入農家,破壞農作,令居民相當困擾。

於是信眾重新打造大聖爺像,開光點眼後,於嶺頂小山丘上設壇,夜以繼日,每天32名志工輪流持轎、起乩,歷時將近一個月,神明終於駕臨。大聖爺重返武當山廟之後,原本在附近群聚的獼猴竟然都不見蹤影,有人就直言,這是神威再現的印證,因為老孫回來了,小輩們自然要敬而遠之。

 

孫大聖成了越南城隍

離南定市南面11公里的南直縣南陽鄉施周村,有一座300年古廟,村民奉祀孫大聖為城隍。難道大聖遊興未減,西遊後又繼續南遊?

古廟位於村東北,以前是一片荒地,有一口古井,井水清澈如鏡,但無人過問。井旁有一條小徑,通到運河(連接紅河和寧姬河)大堤。村裡牧童用泥巴捏成孫悟空,放在井邊,每天到這裡嬉戲。

河對岸有一位編竹扇的老人,每天拿扇子到施周村趕集。每次趕集,他都沿著小徑,穿過田野,進入村莊。有一次,扇子賣不完,他在井邊小憩,偶然看到孫大聖泥身,頗具威儀。他膜拜後,許願道:“懇求大聖保佑小人當天把扇子賣完,小人將立祠奉祀大聖”。說也奇怪,次日他很早就把扇子賣完。老人如約迎大聖泥身到對岸立祠奉祀。

“大聖”去後災難降臨施周村:全村人患了“火眼金睛”(應該是結膜炎),月余不愈。村中耆老商議,一定觸犯了神靈。大家想起對岸編扇老人的故事,於是村中男女老幼到井邊磕頭如搗蒜,眼疾也就慢慢好了。村民相信大聖的靈驗,大家集資建廟,雕刻大聖石身,四時香火不斷。(下圖)


廟前對聯:“聖象跡留浮玉井/靈祠重創鎮河波”;橫匾:“寶石光浮”。都有所指:聖象的石料是井浮上的靈石,石頭怎麼能浮上?已無可考。寺廟開始很小,經歷代擴建,才達到今天規模:前堂三開,中堂五開,後堂一間。古井已不見,四周稻田連阡越陌。村民還發現景盛(光中皇帝子)二年(1794年)頒給施周城隍的敕封,大聖降尊紆貴當城隍,是有正式委任狀的。

“入鄉隨俗”,大聖已完全越化,鄉民尊稱為“齊聖”。鄉里凡有疑難雜症、惡鬼纏身,懇求齊聖,無不應驗。對齊聖出言不遜,必受聖譴。齊聖還能附身靈童,斷言兇吉。每年農曆五月十九,村民都舉行隆重的迎神賽會,祈求齊聖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看來,大聖公務繁忙,非在這裡落戶不可。

堤岸的溫陵會館已有260多年歷史,裡面有配祀孫悟空;但單獨崇祀孫悟空,全越南只有施周村城隍廟。


我為今春撰寫了一副對聯:

吉羊辭舊歲;大聖賀新年。

孫大聖值年,希望能給家家戶戶帶來幸福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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