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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甸果敢族

過客

早在1920年,甸民族問題的美國家埃裏克斯:“甸居住如此之多的種族,事上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種,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也不知道他們從處來。在其他任何地,都有如此之多的民族,或如此多的言和方言”

一團亂麻的種族關係

緬甸是世界上民族構成最複雜的國家,根據緬甸政府的統計,全國共有135種族。許多人懷疑這個數字的出處認為這是政府蓄意誇大緬甸的複雜性;要知道,像中國這樣的大國,也只有56個民族,俄羅斯也不過100多民族。事實遠不止此,單是撣邦就有34種族,欽邦44種族,語言、宗教差別很大。

撣邦人口八百萬,是緬甸最大的邦,是緬甸種族的縮影。1922年,當時統治緬甸的英國人鞭長莫及,只好成立“撣聯邦”,把撣邦再分割成34邦,真是“國中有國”。撣邦還設有四個特區,其中果敢是“撣邦第一特區”,“第二特區”則是以叛亂聞名的“佤邦”。

克欽邦是緬甸另一大邦,90%居民大多信仰基督教。二戰時,克欽族成立“101突擊隊”,協同美軍作戰。中國也派遠征軍赴緬,但被困於野人山,幾乎全軍覆沒;克欽人善於山地叢林戰,使日本人吃盡苦頭。緬甸獨立后,二萬克欽軍縮編成5個營。1949年,克欽軍應緬甸政府要求,南下馳援,擊潰正包圍仰光的克倫邦獨立軍;并乘勝追擊,消滅了盤踞勃固山區的緬共游擊隊,為緬甸政府立了大功。1962年,吳努政府宣佈佛教為國教,引起克欽邦的反叛,成了“克欽獨立軍”,實行武裝割據,至今還和緬甸政府軍糾纏不休。

地位特殊的果敢族

緬甸135民族中並沒有華族,緬甸華人沒有公民資格,政府也不允許他們開設華校。這次我來緬甸,見到華人都能講一口流利華語,華文教育也沒有斷層。12012年才創建的“五邊形”詩社創作成績不俗,聯歡晚會上,小朋友也能使用標準的華語歌唱或朗誦詩歌。

秘密在於果敢人已取得少數民族地位,教華文不行,教果敢文總可以吧?一系列“果文”學校應運而生。其實,果敢文就是漢文,緬甸當局不可能不知道,但他們開一隻眼閉一隻眼,有意放一條生路,而不趕盡殺絕。

為了解釋我的疑問,對本屆筆會的成功立下汗馬功勞的“號角”王崇喜向我出示了他的緬甸身份證。他的果敢人身份赫赫在目,而“號角”的個人資料顯示,他出生於撣邦臘戌。能操一口標準華語的導遊郭小姐也是果敢籍。

今日果敢

果敢特區位於撣邦東北,和中國雲南省接壤的狹長地帶,面積5200平方公里,人口20萬。

 

果敢人的始祖是一批追隨明永曆帝朱由榔殘存的官兵。至今300多年已過去,可是這批遺民的後裔仍然使用漢語,講雲南普通話,過中國節日。據“廣角”王子瑜的資料,果敢語雖然已滲入許多緬語,如“身份證”,果敢語叫做“馬崩頂”,出自緬語“ma ben din”,但還是維持了漢語的基本要素。在特區首府老街市,店鋪都使用清一色華文招牌,人們交易都使用人民幣,拒收緬元,連電話區域號碼也是雲南省臨滄地區的0088,我仿佛回到了中國的邊陲市鎮。

緬甸“三大毒梟”中的羅星漢、彭家聲是果敢人,只有坤沙父親中國人、母親撣族人。坤沙1996年向緬甸政府投降後被安置在仰光當寓公,無所建樹。

“鴉片將軍”羅星漢項上人頭曾被美國政府懸賞二百萬美元。1980年他投降後因協助政府軍剿滅緬共有功,獲得自由;隨後組建了“世界亞洲集團”,成為商界首富。緬甸政府於2011年放手把仰光國際機場交給“世界亞洲集團”,他不孚眾望,把機場管理得井井有條。2013年,他以79歲高齡在寓所善終。

今年85歲,號稱“果敢王”的彭家聲仍然盤踞果敢。年初,他率領只有兩千槍手的“果敢民族民主同盟軍”把配有飛機大炮的緬甸政府軍殺個人翻馬仰。他還聯結實力強大的“佤邦聯合軍”,發誓要“收復失地”。

 

今年331,緬甸政府跟17路叛軍簽訂了和平協議,可惜克欽獨立軍和果敢民族民主同盟軍都沒有參加。冤冤相報何時了?值得欣慰的是,果敢民族民主同盟軍611宣佈單方面停火,為緬甸定於今年11月舉行的大選創造和平環境。緬甸和平與民族和解又有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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