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颱風過後偶感 / 秋笛

 

        颱風過後,我站在後園裏,園中斷枝、落葉,令我心酸。

 

        種植在牆邊的那棵雞蛋花,竟然倒了。我一直在想,它靠在牆邊,怎麼會整棵樹連根被拔倒?以前曾經聽人說:「人定勝天」,人真的能勝天嗎?一棵樹都保護不了。如何勝天?

 

        這棵雞蛋花是當年從馬尼拉市遷至計順市時,一位友善的鄰居送來的。

 

        大概四十年前,我們居住的屋主有意把他擁有的那一排房子拆掉,興建高樓,所以先夫每天都拿著英文報的廣告版,到處找房子。奔波了幾天,忽然心想:要找一間有五個臥室的房子這麼困難,要是找到了合適的房子,住個三兩年,房主又要我們搬,那不是很麻煩嗎?於是他就想找片地,建一座小小的房子,一勞永逸。

 

        那天他回來就和公公及我商量,我們也都同意他的想法,於是他就開始找在季順市找地皮。他說既然要搬家,就該找個靠近岳父母的地方,這樣彼此有個照應,因此就在計順市這一帶找到了我們現在居住的地方。  

 

       這片地對我們來說,有點大,因此我們只使用了足夠我們使用的地皮,其餘的就是車房和後花園。我們想,公公一向喜歡種花,有個後花園,不請園藝師設計,就讓公公主意,看他喜歡種什麼就種什麼。

 

        果然,一搬進新居,公公就把那些從舊居搬過來的花卉,一盆盆要女傭把它移植到後花園。知道公公喜歡香花,我們就去買了很多茉莉花,又買了一棵白玉蘭和一棵黃玉蘭。公公把兩棵玉蘭種在後花園,把茉莉花種在車房旁邊的小花圃,茉莉花盛開的季節,花香就隨著晚風陣陣飄進客廳…….

 

        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新居已成舊居,當年站在花園中指揮女傭種花的公公,已離開我們將近二十年,老伴也離開我們兩年了,不知幾十年後,見證這一切的花和樹,是否還能為我們的子孫後代散發芬芳?

 

                                                                                      2014-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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