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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 蘇榮超

 

    窗外,有藍天。

    童年的窗外卻不見藍天。

    小時候在香港住的是大廈公寓,只有幾十平方米,非常狹窄。不過印像中窗戶倒是挺多的。從窗裡看出去,沒有羅曼蒂克的山水,港人所謂的[無敵海景],而是大廈後的一條橫巷,陰暗的巷子兩邊,常年累月堆積著雜物、垃圾,罕有人至。七十年代的香港,經濟才剛要起飛,大家的生活都不富裕,能有一個單位居住安身、遮風擋雨,已算是很不錯了。

    小小的鬥室中就是我們的活動空間,而窗外則是我們神遊做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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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有藍天。

    但是小小的年紀從窗裡往外望,卻不見藍天白雲。有一夜,睡夢中被驚醒,那年大概只有五歲,無數的煙霧從窗外一直?進屋中,母親緊張的拿了幾塊濕毛巾捂蓋在我們兄弟的口鼻上。窗外傳來陣陣彷似鞭炮的聲音,之後又像是打鼓般緊密沉悶,聲聲撼動心扉。長大後才知道那時正是香港六七暴動最緊張的日子。彷彿是很遙遠的事情了,那幾扇窗子卻深深的縷刻在記憶中,幾扇長滿銹斑而油漆早已半剝落的窗子。

    窗外有沒藍天,並不重要。那個時候只要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團敘在一起,就會覺得很溫馨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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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瓊瑤的[窗外]應該是十四五歲吧,正是織夢的年紀。江雁容本身並沒有錯,她只是在不當的時空愛上了不當的人,在那種封建保守的年代,師生戀基本上來說就是大逆不道,絕對得不到社會或家庭的諒解和認同。愛情的力量,在整個現實世界中簡直微不足道,真能生死相許嗎?我相信,在古時代一定會有這種愛情。

    唸中學四年時正是二秦二林的當紅年代,華語課本中貼滿了從影畫雜誌剪下來,一張張或深情相擁或忘我熱吻的紅星劇照,絕對夠纏綿悱惻。不識愁苦滋味的年代,愛情一定比面包重要,[女兒意,英雄痴] 一切皆可棄,生命中唯情而已。千帆過盡,為情痛過、苦過,再回首才明暸世間事、千般情也不過夢一埸,盡化煙塵。原來現實中容不下夢幻般的愛情,誰能像苦行僧般不吃不喝呢!

    驀然回首,紅塵裡我自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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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沒有藍天,只有絲絲細雨。

    小時候從窗口向外望,總會看見遠處對面亍上有一個思維失調的人,蓬頭垢臉,穿著褸襤殘舊衣衫,忽而口中唸唸有詞,忽而破口大駡。請別小看此類人士,他們其中很多不乏擁有專業技能甚或高學歷的人才,只是在他們生命中有了我們所不知的變化與經歷,繁華璀璨過後,一切漸趨平淡,這不正是人生的至高境界嗎?

    是耶非耶,憑誰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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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細雨霏霏。二氧化碳令玻璃窗罩上一層薄薄的蘿般的霧汽,用手指輕輕劃過,每個人都在編織自己的夢想、書寫美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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