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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的时候    林锦

 

  在寒意中我端坐

  自豪的双手执起刀叉

  我文明地切割,满足地咀嚼

  牛排

  牛排的出处

  加拿大也好,纽西兰也好

  橙汁亦然

  澳洲和美国的都一样

  结局总是

  消毒的面巾骄傲地拭拭嘴

  一拭竟是若干年

 

  蓦然惊觉

  四壁的大理石映照着

  一株长在冷室中的热带香蕉树

  蕉叶巳皑皑

  怕的是黄色肌肤剥落后

  哗然涌出

  一大摊全是白血球的液汁

  遂用力扯下扼住良知的领带

  一脚踢开

  机器人制造的革履,还有

  那很绅士的西服

  毅然穿上

  父亲发黄的圆领汗衫

  发黄的斜纹短裤

  与那笃笃笃地敲着古乐的

  木屐

 

  走进莱佛士时代街边的横巷

  想以翘起二郎腿的坐姿

  用筷子扒口熬了五千年的稀粥

  却颓然知悉

  摊主此刻

  正孤寂地坐在老人院的石阶上

  垂首听着

  那笃笃笃的凄凉敲打声

  正对着他频频发出无奈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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