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蘆邊絮語(五)/秦林

──詩歌的氣味

 

我坐在音樂廳裡,閉起眼睛聆听台上歌手的歌聲。歌手是丑男或美女,我都完全不再乎,僅僅陶醉在美妙的歌聲中。

 

讀詩,我亦如此:首先品嚐它們的氣味!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一首好詩一定有各種各樣的氣味。不信,隨意挑兩首吧!

 

荒涼/艾青

那邊的山上沒有樹

那邊的地上沒有草

那邊的河裡沒有水

那邊的人

沒有眼淚

 

樹,像苦瓜味道;草像酸菜;水,則是淡淡的甜;而熱淚盈眶的眼淚,不折不扣是痛苦的辛辣!

 

傷口/劉公

我是中國的傷口

我認得那把匕首

舔著傷口的是人

製造傷口的是獸!

我還沒有癒合呢

碰一碰就鮮血直流

這是中國的血啊!

不是你們的酒!

 

血,是苦的是恨的液體;酒,是甜的是愛的液體。詩人輕易地在他愛贈分明的感情中顯露身影,這是因為氣味令他無所遁形。

 

詩創作,需要的是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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