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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今已非昔過客

 

觀看了胡志明市電視台播放的38集連續劇“金三角的秘密”,我的好奇心油然而生。這次到泰北旅遊,我終於如願地踏上這片世人曾經聞之變色的死忙地帶。

寧靜的三邊地帶

從清萊往北走42公里,我們來到索拉——金三角的中心地帶。這是湄公河與美塞河交匯的三角洲地區,離清盛縣城11公里,與緬甸、老撾隔河相望。泰国在高100米的山包上设立观察站,我们拾级而上,山頂有一座4米高的大理石石碑(下圖)。碑上用英、泰文書寫“金三角”字樣,下面是金三角簡圖。

 

 在高處放眼遙望,右邊是老撾的會晒市,左邊是緬甸撣邦果敢特區。會晒是座繁華的新興城市,老撾在這裡成立了“金三角經濟特區”,吸引香港紅木棉集團投下了十億多美金,使過去毒梟的巢穴成了老撾的經濟亮點。泰國的政策是“禁賭不禁娼”,對岸老撾設立的賭場吸引了成千上萬泰國賭徒,取得巨大經濟效益。緬甸的果敢特區則崇山峻嶺,人跡罕至。泰國單純發展旅遊,但辦得有聲有色;緬甸再也呆不住了,建立了“坤沙博物館”,但要與泰國一競短長,言之尚早。

江心有一塊約一公頃的沙洲,沒有居民,是三不管地帶。昔日“鴉片王子”坤沙曾在這裡建立海洛因加工廠。可能三國都嫌棄這塊不祥之地,沒人願要,更談不到爭奪。

山頂還有一尊高八米的金身佛像(上圖)和一座小廟宇,名為“Buddah of Chiang Saen”(清盛佛跡)。相傳1302年,佛祖雲遊,曾在這裡歇腳。我不禁疑竇叢生:佛祖生於2500年前,大約和孔子同時代,早已涅槃,怎麼又跑出另一個佛祖?我想,應當是藏傳佛教的一位活佛來到這裡,當地人看走了眼吧!

2011年,在索拉河段,緬甸毒梟南康槍殺13名中國船員,拋尸江底。2013年,中國政府已把南康抓拿歸案,經審判後判處死刑,立即執行。慘案曾震驚世界,但已逐漸淡出人們的記憶;但泰國在這裡立碑紀念,令不少遊客感歎唏噓。

獨一無二的“鴉片博物館”

離索拉一公里,在群山環繞中,有一座充滿神秘氣氛的“鴉片博物館”。博物館佔地20公頃,主建築三層,進入展示廳,要通過一條鑿穿山腰、長137米的隧道。隧道的燈光半明半暗,廊壁浮雕若隱若現,描繪鴉片對人體的摧殘,導致生不如死,伴隨陣陣鬼哭狼嚎。

隧道盡頭是採光的天井,其中有一小片種植罌粟的園地,用玻璃窗與外界隔絕。對這位毒若蛇蝎的“美人”,恐怕連員工也敬而遠之,因而照顧不周,顯得萎靡不振。以前我只在書報上見到罌粟,現在得才以一睹“芳容”。我不覺得展示內容有什麼值得保密,但全程不准拍照。我覺得稀奇,趁人不注意,偷偷拍下罌粟的“玉照”(下圖)。

展示廳配有大熒幕和中、英、泰語的自動說明,向觀眾介紹鴉片的種植、生產、提煉的全部過程,展示古今中外烟具。還有蠟像館,渲染因吸食鸦片而致残、致死的世界著名影星、歌星、运动员,讓人們引以為戒。

 

展示告訴我們,發現鴉片“居功”至偉是17世紀一名英國醫生,他發現罌粟果皮的汁液有強大的收斂、止痛和鎮定作用。罌粟不僅用來治病,人們還隨意添加到咖啡、糖果,以產生飄飄欲仙的感覺。鴉片成了中英鴉片戰爭的導火索。連環油畫顯示,184836日,兩廣總督林則徐在廣州虎門焚燒英商的120萬兩鴉片,大火足足燒了20天。

展示也體現了泰國在消滅毒品所作的努力:詩納卡琳皇太后(1900——1995)曾多次到金三角鼓勵居民種植經濟作物替代罌粟;前總理他信也到這裡坐鎮剿滅毒品。博物館重現了金三角從鼎盛到衰亡的歷史,以及多位“鴉片將軍”的發家史。

這個博物館也十分怪異,不僅展示金三角毒品的黃金牌號,以及寫“Opion”(鴉片)字樣的T恤,好像在給它作免費廣告;還出售煙燈、煙槍、煙盒、天平——雖然都是仿製品,但容易引起煙民的懷舊。

 下圖:蠟像館一角(資料圖)

 

金三角從盛到衰

金三角位於泰國、緬甸和老撾三國邊境地區的一個三角形廣大地帶,面積19.5萬平方公里。包括緬甸北部的撣邦、佤邦、克欽邦、泰國的清萊府、清邁府北部及老撾的琅南塔省、豐沙里、烏多姆塞省,及瑯勃拉邦省西部。金三角和阿富汗、巴基斯坦邊界的“金新月”,哥倫比亞、委內瑞拉邊界的“銀三角”構成“世界三大毒品產地”。

19世紀初,英國人發現這個地區非常適合種植罌粟,於是舉派專家,指導當地貧苦農民種植罌粟,指導製作,包銷產品,賣到中國,賺取中國的白銀。當地土地貧瘠,種什麼也長不好,罌粟很快就成了當地農民幾乎是唯一的經濟來源。金三角處處高山密林,三國政府鞭長莫及,只好視而不見。毒梟引進先進的精煉設備,生產出世界上品位最高的海洛因,名為“東南亞海洛因”(Seaheroin)。自上世紀六十年代起,金三角進入全盛時期。1991年,金三角海洛因產量達到三千噸,足夠全世界吸食兩年。金三角還生產夢幻劑(ATS)和冰毒(ICE),以索拉銷為集散地,銷售全球。

坤沙1996年向緬甸政府繳械投降,金三角受到致命一擊,雖未終止,但毒品產量迅速下降,排名金新月之後。2005年,三國政府一齊宣佈金三角從地圖上消失,但美國偵察衛星偵察到緬甸境內在佤族叛軍卵翼下還有二萬公頃面積罌粟。緬甸東北邊陲的動亂,使罌粟有死灰復燃之勢。2010年,罌粟種植面積翻了一番,2012年又達到五萬公頃,雖然仍屈居第二,但還佔世界總產量的29%

10克罌粟樹汁可提取1克海洛因,農民可賣3.2美元,但到了紐約市場,每克暴升至500美元。這就解釋了為什麼金三角可以像孫行者那樣砍了這個頭還會長出另一個頭。要徹底消滅這塊毒品基地,道路還很漫長。

 

圖:鴉片博物館外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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