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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褪色的童年 / 秋笛

 

 

        幾個星期前,和老么到旅行社去辦媳婦的出國手續後,我們倆慢慢地走向停車場。這是一條很熟悉的道路,幾十年了,它並沒有多大的變化。走到拐彎處,我指著旁邊一座房子,告訴老么:「這是我生長的地方。」

        他抬起頭,看著那一大片破舊的屋頂。

        「這裡?」

        「是的。你外公外婆說我是在這裡出生的。我們就住在這家商店的二樓。我在這裡住了六年,然後搬到S街那邊。」

        他抬頭看,什麼也沒看到。

       「你看到的是商店的屋頂,小時候,我就在這屋頂上玩。」

        老么看著我,有點不相信。

 

        小時候,我就住在這傢俱店的二樓。那時候,你外公向兩位地主租了地皮,自己蓋了一排五個門戶的房子。房子的一樓是店舖,二樓前面一部份是工廠,另一部份有幾間房間,是給幾位親戚和員工住的;後面就是我們居住的地方。工廠和我們居住的房子之間有一個空間,可以說是天井吧,這樣空氣才能流通。我經常坐在二樓的窗口,坐在那裡看著下面的員工在那裡忙進忙出的。有時,我會跑到屋頂上去玩。」

        「玩?在屋頂?」他又抬頭往上看。

        「是啊。鄰居二樓的窗戶就在旁邊。他們家有個和我一般大的女孩。下午,我們會帶著洋娃娃,或其他玩具,一起在上面玩。有時候,我也會抱著小狗上去玩。」

        「你們不怕掉下來?」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那邊有沒有圍牆,但我們總是在靠近窗口的地方玩。如果不是在屋頂上,我們就是在人行道上玩。」

        「後來呢?」

        「後來我們搬家了。搬了家之後,我們還進了同一間學校,但是沒機緣在同一間課室上課。」

 

        我們繼續往前走,小時候,一起床,父親就會叫員工到對面的餐廳買吃的。不是粥就是糕餅這一類的東西;後來搬了家,就與這些食物斷緣了。如今,那幾家熟悉的餐館也沒了。旁邊那家父親經常留戀不歸的「菜仔店」也不在了。

        大家都說:世事多變化。那天走在我生長的地方,慶幸還能看到一些熟悉的東西,且喚起一些我以為已經失去了的往事。但願幾年後,當我再次走過我這童年的搖籃時,它仍然會帶給我一份溫馨的回憶……

 

                                                                             2014-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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