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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禪院,不染俗塵過客

 

在春光明媚時節,我參加了新平郡覺性寺組織的朝拜團,先到平順省避風角,再到山城大叻,一路拜謁了十多座廟宇。我已多次上香大叻竹林禪院,但這次再訪,同樣有新的感受。

登上山坡拾級,進入山門,花團錦簇,我想不出大叻花園裡有而這裡沒有的名花。我見到辛勤澆花除草的僧人,聯想中國武俠小說中要上少林寺學藝的武癡,大概也要從這些雜活幹起。越南人有隨地丟垃圾的不良習慣,屢教不改;但見到僧人們小心翼翼撿起每片落葉,不用告示牌,遊客也會自我約束。

禪院的每棵樹、每株花樹幹都掛個小牌子,不僅書寫越南名,還附有學名,親屬關係一目了然,就像個小型的植物園。香客意在賞花,只有低頭我專心致志地看小牌子,吸取知識,卻被ĩ妻看作怪癖。例如扶桑花學名Ibiscus rosa和棉花同屬錦葵科。扶桑花越名“hoa dâm bụt”, 意即“佛淫”,佛怎麼會淫?於是寺廟就獨出心裁,莫名其妙地改為“cây bụp”!

竹林禪院位於大叻市郊鳳凰山上,有電纜車和汽車道直達。遊客在山頂可以俯視碧波粼粼的泉林湖,透過重重霧靄,遙望對岸若隱若現的象伏山,真是如登蓬萊,如臨仙境。我不禁由衷佩服禪院創始人清慈法師有過人的眼光,選擇這塊寶地,既便於修心養性,又為大叻添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禪院正殿並不大,只有192平米,殿內陳設也十分簡樸,但體現佛教禪宗的理念。殿正中奉祀2米高的金身如來,左邊描繪騎金獅的普賢菩薩,右邊描繪騎白象的文殊菩薩。四壁是描述佛從誕生、修行、證果、涅槃的浮雕;沒有越南其他廟宇那樣“先佛後聖”,兼祀玉皇大帝、四大天王、南曹北斗等神靈,也沒有觀音菩薩、藥師佛、地藏王等從中國傳過來的佛。有一位和尚站著誦經敲木魚,為善信們的虔誠頂禮見證(下圖)。

正殿右面是鐘樓,碧瓦曲檐,四周圍繞欄杆。內墻雕刻禪宗歷代祖師事跡:六

 

祖惠能腳裹鉛墜舂米,初祖竹林大頭陀在竹林中向二祖法螺、三祖玄光授業……內懸一口高1.98米、重1.1噸的大鐘。

 

 

鐘樓對面是鼓樓,有一面直徑80公分的大鼓。

禪院全部對聯都有越文書寫,越南遊客深刻體會到,這才是自己的廟宇。越南寺廟到處都是功德箱,使你不耗點兒財心裡不安,施捨多了又肉痛,於是產生了高價換零錢的怪現象。其實佛祖那裡需要凡間財物,都是那些酒肉和尚的貪心在作怪。我恨之切齒,曾著文“春日進香記”予以抨擊。竹林禪院是越南唯一不設功德箱的寺廟,值得大書一筆。

大叻竹林禪院跟廣寧省安子竹林寺、永福省西天竹林寺合稱“越南三大禪院”,起源於號稱“佛皇”的陳仁宗,是越南本土的一支禪宗。大叻竹林禪院在1994年建成,佔地24公頃,是越南三大禪院中最大的一座。它包含22 公頃園地和2公頃建築面積,分成內院跟外院。

外院完全開放,內院封閉,供僧眾和尼姑修習,遊客要在內院圍墻外止步。我仰慕清慈禪師的大名,以朝拜團的名義投刺求見,但他已入關,為尋求佛門真諦而冥思苦想,故拒不見客。

我在內院大門外徘徊,忽然眼前一亮,不遠處一尊玉佛閃爍豪光,好像見到“故

人”。由於一道矮門的“軟間隔”,遊客只能遠處瞻仰,也見不到有關玉佛來歷的介紹。可是從玉佛造型和衣著,跟泰國大皇宮的玉佛一般無二,只不過小了很多,很可能是泰國佛子的贈送的大禮。

松濤在呼嘯,我覺得和大自然混為一體。如此佳境,能有幾處?若不是團友的催促,我實在是流連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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