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施漢威

 

小白是我收養的一條流浪狗。

每天清晨,我都有到公園蹓躂,以代替晨運的習慣。

公園附近總有數條流浪狗在那裡流連覓食。小白就是其中的一條。

小白有着外國血統。全身白毛今己變得灰黑,體格較其它的顯得細小,因此在覓食時常被咬得遍體鱗傷。

同情弱勢本是人之常情。動了惻隱之心的我也興起過把牠收養的念頭。但隨後一想,家裡已有土狗亜旺,怕牠們合不來整天嘈吵打架,為自己增添麻煩也就作罷。

每早,我都慣常把昨宵吃剩的飯菜,帶去給小白裹腹。三數次後,我們就熟絡起來。每次見到我,牠會搖頭擺尾,遠遠迎我跑來,表示親切友善。吃完後還不斷在我身邊徘徊,不捨離去。

一個早晨,烏天黑地。我沒有外出,在家裡整理電腦的文件。不久就下起雨來。

忽然,亜旺對着門口狂吠不已。我好奇的打開房門一探,看見小白站在屋簷下,全身濕透,正用力地抖落身上的雨珠。

這情景令我內心一陣觸動,忙喝止亜旺,把牠引進屋內。

經過一番梳洗料理,小白顯得容光煥發,精神奕奕,前後判若兩狗。

小白比戅直的亜旺精乖靈巧,善解人意。大小便懂得到浴室的排水處解決。與亜旺相處得也融洽,常在一起嬉耍追逐,和平共處。

數個月後 ,我開始發覺小白常常欺負亜旺,相當霸道。我屢屢訓斥,牠也罔若無聞,死性不改。

每次我外出歸來時,小白都會搖頭擺,撲上撲下,在我身邊旋繞,表示高興歡迎。但亜旺作出同樣表態時,牠就會向亜旺扑打吠叫。亞旺對牠亦多方忍讓,往往只輕揺尾巴就走開,免得與牠衝突。

每當吃飯時,小白都爭先把亜旺碗里的菜吃掉 才慢慢吃自己的。有時實在惹火了亞旺,才與牠纏鬥在一起,累得我又要為牠們添置新碗。

隨著時日,小白的劣根性逐漸顯露。趁我不在,他胡亂扯咬書報。又鵲巢鳩佔 ,把我的睡床當成牠的安樂窩。更不可忍的,是牠竟隨處大小便,這些所為,是老實的亜旺不會也絕不敢做的。

氣憤之餘,我拿雞毛帚要教訓牠,豈料牠不但怒目以對,胡胡的向我狂吠反撲,並死咬著雞毛帚不放。

一怒之下,我把牠轟出了家門。

那段日子,我因膝蓋神經痛,早已停止出外蹓躂。

後來,聽鄰居的孩子說,小白又回到公園附近,與那群流浪狗混在一起。

當我再度現身公園時,附近那群流浪狗已全沒了影蹤,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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